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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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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少年

谢西河。

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爱上你,我可否得到想要的未来?

1

“谢西河,请我吃饭吧,我四级过了!”我满心欢喜的拨通了谢西河的电话。

虽然之前对于我满分一百五只能考及格的英语成绩,考过四级完全属于痴人说梦。但是由于四级报考那天谢西河揶揄我说,蔡秦青,你要是四级考过了,我绝对请你吃一个月的大餐!就奔着这句话,我风雨无阻的早起晚睡,把ABC当成我的衣食父母供在头顶,最后一举跳过425的大关。

那边的谢西河显然满是惊讶,但还是愉快应允了我去校东门的“东门人家”吃饭。

饭桌上点的是酸菜鱼、香菇青菜、青椒肉丝、尖椒鸡蛋。青椒肉丝和尖椒鸡蛋是每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必点的。谢西河一直很难理解我对辣的东西的热衷,对此,我不置可否。

吃完饭,我们一起在学校的操场散步。夜晚的星空很好,我低着头,和谢西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谢西河,你喜欢这里吗?我是说校园坏境。我来了一年了,这样和你聊聊校园好像还是第一次。”

“这里吗?当时考到这里觉得还可以,但是和高中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高中吧!”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侧脸并不英俊,但是却可以给人很安稳的感觉。我定定的看着他,他的嘴角勾出了浅浅的弧度。我却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我知道,这是因为他想到了周远远。更喜欢高中也是因为周远远。

周远远像是一个魔咒,只要在我接近谢西河的时候,她就钻出来,向我示威,即使我现在离谢西河再近,也抵不过周远远在他心里的位置。

2

认识谢西河的时候还是高一。

我和许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一直同班。考高中的时候,许舟考进庆阳高中的重点班,我只是进了普通班。因为离家远,我们都成了住宿生。

高一的功课很紧,我每天匆匆吃饭匆匆上课。但是因为在一栋教学楼,还是经常可以碰见许舟。次数多了,和许舟身边的男生也就慢慢熟悉了。那个男生就是谢西河。他们住一个宿舍,谢西河比许舟大一岁,对许舟很是照顾,两个人关系很好。然后理所当然,我和谢西河也变得很是熟络。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对谢西河生出什么想法。每次见面和他斗嘴开玩笑,偶尔一起在食堂吃饭,有时候也会问问他学习上的问题。高一就过去了。

高二文理分科。我的理科糟的一塌糊涂,于是心安理得的去了文科班。许舟和谢西河作为重点班的苗子理所当然的留在理科班继续奋斗。

分科之后见面就少了,不是我没有时间,而是他们。理科班的试卷很多,计算很多,他们的时间都奉献给了一沓沓的卷子。不像我,有时候吃完饭还会慢慢的走。我心里知道,我只是希望和他们偶遇,或许只是为了和谢西河偶遇。

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谢西河的时候是在高二的初夏。

那个旁晚放学,我和同桌慢悠悠地去校外的小吃街上买肉夹馍。回来的路上碰见谢西河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准确地说,是我看见了谢西河,但是谢西河只顾着偏头和那个女生说话,并没有意识到我和他擦肩而过。

其实我远远的就看到了谢西河,下意识的要和他打招呼,但是却看到了他身旁多了个女生。然后我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后来我才明白,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那个女生比他整整矮了一个头,在宽大的校服里包裹着,看上去比我要小很多。那张脸很清秀,我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后来有一次和谢西河遇到,我故意打趣着问他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骗到手的,他只是笑笑说是上次放假回家的时候认识的,发现两个人的家离得不远,是个聊得来的朋友。他还笑着说,那个女生也是文科班的。我这才明白对那个女生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是五班的语文课代表,我曾在办公室遇见过她。

后来,高三呼啸而至。我很少和谢西河遇见。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先查的是谢西河的成绩,被南方一所高校录取。然后我执意复读。

一年后,我站在这所大学校园里。

3

清明节放假前夕,我打电话给谢西河,问他要不要回家。他说有事就不回去了。我倒是没在意,挂了电话。只是我没告诉谢西河的是,我也不回家。

清明节早上,我特意早起,去了校门外那家我和谢西河常去的粥店,买了他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和牛肉包,就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还没到谢西河的宿舍楼下,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啪”得掉在了地下,我也只是顿了顿,然后转身把原本买给他的牛肉包塞进自己的嘴里。

即使隔得那么远,我还是可以凭借我5.0的视力认出那个黑色的影子,是那个叫周远远的女生。

我愤愤地吃着牛肉包,心里臆想着这是个叫谢西河的男生,狠狠的咬着。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很难过,我走到一片树荫下,藏在那株巨大的银杏树后,盯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周远远没有我高,而且仔细看起来,两年没见,她比高三那年要胖了一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还是很可爱。

在那个牛肉包还没有被我解决完的时候,我注意到男生宿舍门口多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我看着他走到那个黑色身影的面前,然后,揽着她,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两个穿的衣服很相似,都是黑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我虽然看着很嫉妒,但是我还是得承认,他们走在一起像极一幅水墨画。

我看着周远远把手里的包子和粥递给他,他偏着头看她,两个人相视而笑。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是却让我觉得他们之间默契十足,是那种只会流转在情侣之间的默契。

我的脸突然就湿了。

3

周远远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的学校在北方的一座小城,那座城市我没去过,但是我却在谢西河的空间里看到过那个城市的影子。是和南方不同的味道,清冷粗犷。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九个小时的车程,我曾经上网查过。

周远远早上就到了,想必是坐了夜车。九个小时,确实很累。但是如果谢西河给我个机会,对我来说,九个小时又有什么关系。

一年前的初秋,我对谢西河表白。

一年前,我刚入校。在来这所学校之前,我特意找谢西河帮我参考上哪所学校好,然后在他说了那么多所学校过后,我问他,可不可以去他所在的学校,他顿了顿,说可以。

报名那天,我拒绝了在车站接我的学长,执意打电话给谢西河。等他气喘吁吁地到达车站的时候,我已经等了他整整一个小时。但看到他穿着白衣黑裤帆布鞋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就心里溢满了欢喜和心疼。嘴上却是说着,谢西河,你现在成了我的学长,你要请我吃饭。

我大学生涯的第一顿饭就是在“东门人家”吃的,我点的是青椒肉丝和尖椒鸡蛋。我以为可以听见谢西河说,蔡秦青,原来咱们的口味都是一样的啊!可是,只有我默默的吃着,然后听见谢西河说,蔡秦青,原来你这么喜欢吃辣的啊!我的心里突然就满是酸涩。

记得高中的时候和谢西河一起在食堂打饭,他最爱的就是大师傅的青椒肉丝和尖椒鸡蛋。为此我还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辣的,他当时说的是学校的生活太寡淡了,应该添点有味道的东西。我就一直把这两道菜铭记在心里,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每次必点,只是希望他能想起来那些只属于我和他在高中一起吃饭的时光。

一个月之后,我请谢西河吃饭,美其名曰提前谢谢他对我之后的大学生活的照拂。他很惊讶的看着我点了啤酒,但还是没说什么。我敬了他三杯,然后默默的吃菜,我夹了一筷子尖椒放进嘴里,很仔细地嚼了嚼,我觉得满嘴的火。我听见自己很清晰的声音。我说,谢西河,我喜欢你,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很半天,谢西河一句话没说,然后他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说着,手机震动,我看到亮着的屏幕上的照片的时候,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那个屏幕上是我熟悉的面容,备注是,我的远。

4

周远远在学校里呆了三天,我也就很没骨气的萎靡不振了三天。为了避免自己看到他们恩爱和谐的样子,我连着三天没有出门,也让着室友连着带了三天的蛋炒饭。对此,宿舍老大很是瞧不起我。

第三天晚上,老大愤愤地将饭放在我的桌子上,恨铁不成钢地拿秀气的食指戳着我的脑袋,嘴里却只是发出“你啊!你啊……”这样的话。

我看着她的食指,用勺子舀着饭往嘴里送,然后眼巴巴的等着她下面的话。等了好大一会,我突然就噎住了。只是因为她说“你就因为谢西河旁边那个女生吧……”

谢西河,所有人都知道我情绪的波动为了谁,但是你却连一个微笑都吝啬给我。

周远远是你心上的人,你是我心上的人。你看,我们何其相似,但是不同的是,你心上的人喜欢你,但是我心上的人,爱的不是我。

是的,我很清楚的知道周远远是爱你的。你在我面前说过她所有的好,好的让我没办法不妒忌。如果我是男生,我也会爱上那个叫周远远的女生。更何况,是你先喜欢她的。

在高三那段枯燥的时光里,你和她讨论学习,聊聊生活和感情,你们甚至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但是因为她高考失利,你们需要跨越九个小时车程的距离来遇见彼此。

谢西河,我有时候会想,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但为什么你爱的却不是我呢?

5

清明过后,我没有再联系谢西河。

但是我觉得老天肯定是眷顾我的,不然为什么在我不再主动联系谢西河的时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他。

食堂,小吃街,图书馆,甚至是……澡堂。

我满心都是欢喜。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只要看到他,想到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

宿舍人对我经常性的傻笑早就习以为常。但是时间越久,她们越觉得我傻。为了拯救我的这种行为,舍长大人主动出击。

“青青啊!”

正在津津有味吃鱿鱼丝看电影的我被老大打断。一齐被打断的还有我正在播放的爱情剧和正在嘴里的鱿鱼丝。

“青青,我们几个暗地里商量过,虽然我们很鄙视小三卑劣的行径,但是我们还是很护短的,看你整天这样,要不你去追谢西河吧!俗话说的好,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到。反正他女朋友又不在这,更何况结婚的还有离婚呢,他们只要没结婚你就不算坏人姻缘……”

舍长还在继续说,我的脑袋已经死机了。

开、开什么玩笑?追求谢西河?上次被怂恿表白已经让我很难堪了,这次竟然要直接追人家?人家是有女朋友的!

但是,舍长说的对啊!他们又没有结婚,周远远又不在这,我喜欢谢西河,为什么不追他试试呢?

我承认,我心动了。

嗯,追谢西河,是个好主意。

6

说是追他,但是作为没有恋爱经验的我来说,真的是……困难。

刚好学校要补交书本费,我建行卡里的钱又恰巧不够了,原来准备趁星期三下午的公休去离学校南门最远的农行取钱然后打到建行的卡里。但是谢西河也曾经说过他有张农行的卡,我可以“请”他帮忙去农行取钱!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当即打电话给他。

我出了宿舍楼的大门,就看到他拿着奶茶在宿舍对面的合欢树下等我。像极了是在等女朋友的男生。

我很开心的笑着走过去。

他递过来香芋味的奶茶,说,自己突然想喝,就顺道给你买了一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随便拿了一杯。

我接过奶茶,将银行卡递给他,告知了他密码。

他没有立即走,却是笑着和我打趣说:“不怕我拿你的钱啊?”

我看着他,笑的很是灿烂。

“你不会的!就算你会,那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的笑意未变,却是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是说着晚上把卡和钱送过来,然后没做纠结道了再见就离开了。

我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就收到谢西河的短信。问我要不要在晚上给我卡的时候顺便带份晚饭给我。

我当然求之不得!立马回复信息。但是信息编辑了几遍都没找到合适的话,最后只好说,谢谢。

7

自此之后,我和他又联系频繁起来。

星期五下午,我正在和室友一起在宿舍看电影。

手机叫的很欢快。但是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慌忙的让室友关掉电脑的声音,保持安静。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怎么了?有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能帮我个忙吗?”

“嗯。”

“明天有时间陪我去市里吗?”

我差点跳起来,谢西河主动邀请我去市里。第一次啊!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约在东门的公交站见。

我去的时候,谢西河已经到了,手上还是拿着奶茶。

他把奶茶递给我,说他要到市里给他女朋友挑生日礼物。

我咬着奶茶的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一直凉到胃里。

在市中心的精品店里,我挑了一个我最喜欢的布偶。看着谢西河满面粲然的抱着回来。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可笑起来。

我再怎么努力,谢西河也不会将我放在心上。终于明白人们常说的那一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谢西河,遇见你,对于我,是美丽的意外。对于你,只是生命中浅淡的一笔。但是我还是会骐骥,如果可以,我愿意等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许我一个想要的未来?


责任编辑:美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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